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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币场断魂:美丽的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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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文华

币圈一日,人间一年。

2010年5月,比特币诞生两年后,一位美国人用1万个比特币购买了两个披萨。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十年之后,比特币价格涨破4万美元,当年的2个披萨价值已超过4亿美元。

比特币作为一种虚拟货币,具有去中心化、匿名性、全球交易的优势,近些年来越来越受到热捧。虚拟货币都是以区块链为技术支撑,但作为货币目前存在争议,在国外更多将其定位为商品,划归为期货范畴。

不过,虚拟货币交易在我国已经被明令禁止。2017年9月,七部委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将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定义为非法。

由于政策的限制,国内一些虚拟货币交易所不得不“出海”经营。法外之地,如果国内投资者与交易所产生交易纠纷,维权变得“难上加难”。

日本,马耳他,4000万到11亿

2014年,在一档对话栏目里,美团创始人王兴问搜狗CEO王小川这样一个问题:比特币有多大的经济意义?

王小川停顿片刻,“说大一点,百分之二十以内”。

王兴认为比特币未来的价值还会大很多,价格肯定会涨。为了表达对比特币的敬意,他买了三枚,“因为我觉得比特币的想法太牛逼了”。

正是看到了王兴与王小川的这段对话,张峰(化名)坚定了入场币圈的决心,“他俩是技术大牛嘛,本身企业做的很牛,王兴那么骄傲的人,他都特别佩服(比特币),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尝试下”。2020年4月,张峰在币安交易所开始了虚拟货币交易,这家交易所号称是“世界最大加密货币交易平台”。

▲币安创始人赵长鹏与何一

在此之前,张峰从未接触过虚拟货币。与传统的投资方式相比,虚拟货币交易相对小众,且没有完善的法律保护,甚至在国内属于明令禁止的行为。

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和保监会在内的七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对代币发行融资活动给予了定性。

《公告》明确,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

2017年9月,国内比特币市场迎来严监管,10月末,币安搬迁至日本。2018年1月23日,币安方面宣布整体迁出中国,用户基本来自海外。2018年3月,币安在日本遭遇政策风险,币安搬迁至马耳他。

一开始,张峰也担心风险问题。和他一起搞投资的朋友告诉他,币安现在是全球最大的虚拟货币交易所,比较安全。币安官网显示,币安成立于2017年7月,从最初的币币交易平台,发展为全球区块链和加密资产基础设施提供商,推出一系列金融产品,包括全球交易量最大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

2020年底,张峰在币安买入了以link为做空标的的杠杆代币linkdown,和link、比特币、以太坊等全球定价不同,linkdown是币安自家平台发行的一种虚拟货币。按照币安的说明,杠杆收益倍数是1.5-3倍,也就是说,当link下跌的时候,按照约定,linkdown会相应的上涨1.5-3倍。

然而,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张峰发现,当link下跌的时候,他购买的linkdown不涨反跌,甚至跌幅有时超过三倍、十倍。

与此同时,张峰观察到,币安所发的linkdown数额并不固定的,随着时间推移,lindown数额不断增多无限增发,张峰在刚买入linkdown时,linkdown的数额是4051.7万个,2021年1月4日,linkdown的发行数额为1.199亿个。1月8日,linkdown的发行数额已经增至1.618亿个。截至1月25日,linkdown的发行数量已达11.89亿个。这意味着,随着linkdown数量的不断增多,张峰买入的linkdown价格会不断贬值。

“五颗白菜,五个人买价格会低点,当五千人买的时候,五颗白菜的价格就会大涨。如果白菜数量可以无限供应,价格则会越来越低,币安可以无限卖,你的东西能值钱吗?”张峰说。

张峰前后共投入115万元买入linkdown,目前账户仅不足两万元,linkdown的价格由买入时的0.75USDT跌至目前的0.0059USDT。归咎其原因,他认为是币安暗箱操作、恶意修改规则,才导致他几乎血本无归。

无奈之下,张峰找到币安创始人何一。何一给出的解释是linkdown是一个高磨损、需要调仓的衍生品,不是“固定的代币”,不适合长期持有,“你买入,跌下来,马上卖出就是盈利”。此外,何一还表示,张峰不了解这个产品,建议他仔细看下说明。

张峰认为,何一说的调仓磨损是在辩解,“币安是拿着用户的钱,在自己平台操作,何来磨损?”,“这就相当于币安拿着用户的钱,为了赚手续费,在本平台频繁操作,最终钱进了币安的账户里,这和资金盘有什么区别?”

另外,关于何一提到的产品说明,张峰说币安在宣传产品的时候,根本没有详细的产品解释。只有当产品出现问题、投资人上门投诉的时候,币安才给出一个解释。

对此,网易锋雳联系到了币安联合创始人何一。何一的回复如下:

一、该用户对杠杆代币的收益、价格等机制理解有误,而这项规则在币安平台都有详细的解释。

二、该用户每次在linkdown涨价后没有卖出反而大量买入,这一反常操作使其错过近24万的盈利。

三、该用户在币安进行杠杆代币交易前签署了币安杠杆代币风险披露说明书,相关规则已告知用户。

四、该用户在持仓超过7天后,币安共发过33封站内信对其进行反复的风险提示。

五、币安会根据市场情况创建杠杆代币以提升流动性,但每个新创建杠杆代币的篮子中也会增加币安永续合约的持仓,且该信息完全透明公开,绝不存在操纵币价的行为。

对于上述解释,张峰表示不能接受。他表示,“在我买入linkdown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杠杆代币说明,那是最近被投诉以后才加上去的,这点有其他投资者可以证明。”

他认为,币安不仅在产品刚推出时,没有详细的解释说明,更是在之后对规则随意更改。张峰提供的一份由币安发布杠杆代币交易规则显示,币安对杠杆代币每日申购、每人每日申购、每日赎回都做了具体限额。其中,linkdown每日申购限额为1万USDT(USDT是一种将加密货币与法定货币美元挂钩的虚拟货币,1USDT可兑换约6.4元人民币),每人每日申购限额为100USDT。这篇交易规则显示的发布时间是2020年8月14日。但张峰认为,币安的这份规则自相矛盾。

如果按照2020年8月14日发布的规则,每人每日只能申购100USDT,那么张峰为何能在9月之后大额买入,且每次的交易数额远远高于100USDT。张峰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9月24日当天,他累计买入3243.75USDT,9月26日,累计买入约15045USDT,此后一直到11月,张峰每次买入的USDT都远大于币安规定的100USDT。张峰说,100USDT相当于600多人民币,而他每次买入的金额大多是在十万人民币左右。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币安的杠杆倍数存在前后矛盾。在上述8月14日的规则说明里提到,“币安杠杆代币的目标杠杆倍数保持在1.25倍至4倍之间”。张峰提供给网易锋雳的一份截图显示,币安曾向用户发出提示,“币安将于2020年12月10日起将杠杆代币的目标杠杆倍数调整为1.25倍至4倍(原目标杠杆倍数为1.5倍至3倍)”。

▲该截图为8月14日发布的杠杆代币交易规则

▲12月9日,张峰收到币友发来的截图,币安提醒用户将调整杠杆倍数

另外两张截图显示,2021年1月4日,币安界面的杠杆倍数显示为1.5-3倍,1月8日已经调整为1.25-4倍。张峰说,他在9月份开始买入linkdown一直到12月10号,显示的杠杆倍数均为1.5-3倍。

1月22日,张峰发现,币安8月14日发布的交易规则发生了变化,每日申购限额由原来的“1万USDT”改为“1000万USDT”,每人每日申购限额由“100USDT”改为“5000USDT”。

对于何一回复的“在linkdown涨价后没有卖出反而大量买入”的说法,张峰说,“何一避重就轻,不说自己一直无限增发代币数量来操纵币价,却把责任说成是因为用户没有在最高点卖出造成的,这简直是可笑至极,如果用户能看到后台数据,知道哪里是高点哪里是低点,还能被你收割吗?”

老鸟与美女创始人的博弈

与张峰同样愤慨的老顾,已经是币圈的“老兵”了。老顾在2012年开始接触并研究比特币,2013年在加拿大建立了当地最大规模的比特币矿场。2020年,在一位币安队长的几次邀请下,老顾拿出一些比特币在币安交易所尝试币本位合约交易,半年时间大概损失了600个ETH,当前折合60万美元。

老顾说,之前的交易损失,不能责怪币安,这是自己市场判断失误造成的。但最后两笔损失35万美元的交易,是币安产品说明不清、混淆交易规则,以及交易系统功能故障所致,责任应由币安承担和按照亏损赔偿本金。

老顾在币安进行的币本位全仓模式交易,分为逐仓和全仓。关于全仓模式,币安是这样描述的:全仓模式下,合约账户中的所有可用资金都视作可用保证金,当仓位亏损超过了账户余额才会爆仓强平

按照老顾的理解,如果在合约账户中有BTC(比特币)和ETH(以太坊),两个币种都可用的情况下,两者可以互为担保,在币本位合约账户余额中还有BTC资金且足够时,BTC可以作为ETH的担保,从而保证ETH不爆仓。结果出乎意料,老顾的272个ETH本金,在还有足够的BTC保证金(约24个BTC)情况下被爆仓了。

之后,老顾联系币安客服,对方对全仓模式的解释和老顾理解一样,但在老顾阐述爆仓情况后,客服又表示,币本位合约不同币种之间不能互相担保,是老顾理解有误。

然而,虽然经历了不愉快,老顾并没有选择从币安退场,而是继续交易,“币安还是诚信的交易所吧,几百个ETH我还能输得起”。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老顾只放了约14个ETH,在关键性点位以触发价格1022、委托价格1050,用12个ETH开了20倍杠杆,但最终这笔交易并未成交。

老顾说,他的新委托是可以成交的低价抄底单,结果没能成交,老顾说这导致他少赚了近5万USDT。

对此,老顾询问币安客服,没有成交的原因是什么。币安客服先后回复说老顾的标记价格没触发、保证金不足等原因,但老顾认为客服的答复是在推卸责任。在与客服沟通过程中,老顾突然问及关于币本位合约的解释,这位客服称币本位全仓合约保证金可以共享。老顾认为,此前爆仓的272个ETH,责任还是在币安。

之后,老顾找到币安创始人何一。何一回复称,“当前币本位合约这个产品,基本大家规则都一样,都不能跨币种做保证金,您的问询是发生在平仓后,所以换一句话说,无论客服怎么回答你,都不影响已经发生的事实”。

何一向老顾表示,“全世界的币本位合约,基本规则都一样,没有哪家BTC可以做ETH的保证金,以您300ETH的开仓量,和超过7年的老币民,规则肯定熟悉”,“这个客服在您被平仓后的咨询中,确实回答是错误的,而之前的客服回答是正确的,事后找到个一线客服的话柄来作为证据,还是比较缺乏说服力,我们对于自己的问题从不避讳,因此也不会对威胁低头”。

之后,老顾收到了币安客服的邮件,“对于因您使用任何服务或因您不了解与资产使用的风险或您使用我们的服务相关的风险而导致的任何损失或损害,Binance不承担任何责任”。

▲老顾提供的截图

币安已经对关于全仓模式的解读进行修改

当老顾再点开币安币本位合约说明时,关于全仓保证金模式的描述已经进行了修改。最新的表达是:保证金资产相同的全仓仓位共享该资产的全仓保证金。在强平事件中,交易者可能会损失全部该保证金和该保证金资产下的所有全仓仓位。

与PC端的描述不同,目前客户端对全仓模式的解释是,“所有仓位共用合约账户中的保证金来避免被强平”。老顾说,“这句话我理解为不论哪种币种,都是可以共用的,从中文角度来理解,我的操作是没有错的。”

后来,在币安一名主管的撮合下,币安答应赔偿老顾47个ETH,但是只能转换成手续费抵扣。老顾说,“我一共亏了两个单子,第一个是272个ETH,第二个是50个ETH,一共是322个。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把索赔要求降低到250个ETH。他们却给我47个,而且是转换成交易手续费。必须我在它(币安)那里继续交易,手续费达到47个的时候才能抵扣手续费。这不是对我的侮辱吗?”。

针对老顾的经历,何一对网易锋雳回复称,“由于币安产品描述和后续客服回复中确实存在不妥之处,为表诚意,我们提出向该用户补贴47.4个ETH的方案(强行平仓前保证金余额为47.4ETH)。很遗憾该用户拒绝接受此方案,并坚持向币安索赔300个ETH(后合并其他诉求更改索赔金额为250个ETH)。”

对于索赔问题,币安和老顾各执一词。币安认为,老顾在此次事件之前曾多次进行合约交易,“12月以来,用户开了一百多笔交易,12月24日第一笔转入LTC,并进行了数百笔LTC交易,此后两天又转入了BTC、ETH、BNB,并交易相应的币本位合约,显然用户熟知每个币种只能交易其对应的合约”。老顾表示,多次交易不假,但是基于之前对币安的信任,之前的交易中没有发生被强平的事故,赔偿与否应根据责任来判断,责任在币安,币安应该赔偿。

币安进一步表示,合约产品中有明显的强平价格提示。用户开仓后,合约交易页面有相应ETH强平价格的提示,这一价格的计算也不包含BTC保证金,并且可以作为用户控制风险的参考依据。老顾认为,他根据币安的产品说明理解,ETH的强平提示是在共享担保功能使用前的提示,当共享担保使用后,应该会自动转化为BTC担保。这也是基于对币安技术的信任才没有想到币安产品说明会有错误。

币安表示,即便是用户误以为BTC可以作为ETH合约的保证金,其索赔额度最多应为强平时的保证金余额,即47.4ETH,其余243ETH的亏损是用户对市场判断错误导致的,和强行平仓无关,为无理索赔。老顾则称,既然币安承认在产品描述中存在不妥,就应该按照本金赔偿。

除了上述强平事件外,老顾还曾就一笔止盈订单被系统拒绝开仓咨询过币安客服,老顾认为是因为币安bug导致其无法开单,并要求币安合并上述强平事件共计赔付250个ETH。币安表示,经核实,该订单被拒原因为“触发时保证金不足”,因此,币安无法满足老顾的合并索赔。老顾则表示,如果是保证金不足,系统在客户开仓输入数据时,就应该提醒客户不足保证金,否则不能开仓才对,为什么不早点提醒?

此外,币安表示,“由于近期业务量激增,大量客服为新上岗人员,其中一名客服由于培训不足,在与该用户的沟通过程中,多次回复错误,给该用户带来非常不愉快的体验”。老顾认为,实际上,并没有被客服影响和误导操作,给他造成错误的是币安的产品描述。

公开资料显示:币安(Binance)联合创始人何一, 1986年生于四川省,曾是旅游卫视主持人,主持的《美丽目的地》和《有多远走多远》是“大家最喜欢的两档旅游节目”;她还是《非你莫属》的BOSS团成员,“她是全球交易量最大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okcoin联合创始人,人送绰号‘币圈一姐 ’” 。

公开资料称:在创立OKCoin之前,“何一还是一位心理咨询师、大学老师”,“本可以顺着既定道路一直顺利走下去的她却偏偏要不按常理出牌,果敢告别华丽绚烂的电视圈,任性地投入到了比特币与互联网的商业大潮中。凭着自己的坚韧和执着不断向理想的生活状态进发,现已成长为全球知名比特币交易圈的女总裁“一姐”。”

虚拟交易所,或涉经济犯罪

类似于张峰和老顾这样的经历并非个案。除了币安之外,另外两大交易所OKEx、火币均遭遇过投资者维权事件。

据新京报2020年5月报道,比特币大跌及交易所宕机,导致很多投资者爆仓。OKEx提出赔偿爆仓亏损额的1%的方案,多数投资人认为亏损系平台导致,无法接受。

OKEx曾多次被爆“宕机”,最为严重的是“9.5爆仓事件”。2018年9月5日,OKEx平台突然出现APP闪退、无法登陆、无法查看合约和仓位等问题,导致用户账户爆仓。之后,投资者围堵OKEx北京总部维权。

2020年3月,多名投资者在海口市澄迈县火币大厦前维权,称火币 “拔网线、恶意爆仓”,给投资者造成不同程度损失。投资者反映,3月12日晚6时至晚9时,加密货币市场行情暴跌,火币APP出现长时间宕机,平台多次提示“系统错误”、“网络无连接”等信息,用户无法及时对合约进行平仓,导致爆仓。

对于投资虚拟货币的风险,中国通信工业协会区块链专委会轮值主席于佳宁对网易锋雳表示,由于数字资产衍生品交易高风险、高收益特征,吸引了一部分投资者以衍生品投资的方式入场,进一步推高了资产价格。但是毫无疑问,参与衍生品投资是非常高风险的行为,经数据统计,每日数字资产合约市场爆仓上亿美元。

如果投资者爆仓了,想要维权,应该怎么办?杨兆全对网易锋雳表示,投资者如果在国内诉讼维权,需要这些交易所与中国有某些连接因素。比如,如果发现这些虚拟交易所的股东、工作人员在中国境内,或者有财产、分支机构、办公场所在境内,中国的法院可以管辖。

“如果这些交易所和中国境内没有任何连接因素,投资者可以向自己当地的公安机关经济侦查部门报案。这些虚拟交易所的行为,可能构成经济犯罪。公安部门可以启动跨国刑事合作,追查经济犯罪行为”,杨兆全表示。

于佳宁从技术层面上向投资者建议,数字资产背后的权益机制以及技术依托与传统的资产显著不同,在参与到这个市场之前,必须清晰的认识到数字资产是风险较高的投资资产,资产价格的底层逻辑、交易机制、定价体系、涨跌幅度和速度与传统资产有显著差异。一定要对区块链技术、分布式商业逻辑、数字金融体系、产品逻辑和交易规则进行全面、透彻的学习理解,这样才能清晰地认知相关数字资产的价值逻辑,从本质上控制风险。

吃过亏、踩过坑,老顾始终看好币圈市场,他说现在的环境比起他刚进圈子的时候好多了,但还没有达到规范的程度。

作为币圈新人的张峰,却很受伤,他说以后不会再玩虚拟货币。

币圈是天堂还是地狱,炒过币的人,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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